# DeepSeek 發佈 Harness DeepSeek 發佈 Harness 的時候，做了一件很不尋常的事：他們沒有像大多數科技公司一樣寫一篇技術部落格，而是直接發了一篇論文，A Programming Paradigm for Spatiotemporal Composability 一種用於時空可組合性的程式設計範式。 別人發佈一個 Agent Harness，通常會告訴你有哪些 tools，怎麼接 MCP，怎麼做 memory，怎麼 orchestrate agents。DeepSeek 卻在用形式化定義、數學符號和演算體系解釋 Cordis 背後的程式設計範式：effect、coeffect、context transformation、inverse，一個元件如何加入系統、如何撤銷，依賴關係如何隨著執行階段狀態動態變化，甚至試圖從理論上說明這套 programming model 為什麼成立。 非常另類，也非常與眾不同，讓人耳目一新。 這種氣質，和論文作者之一、DeepSeek Harness 負責人崔添翼的背景密不可分。 崔並不是典型的 AI researcher。在加入 DeepSeek 之前，他在 Jane Street 工作了大約九年。 Jane Street 在程式設計師世界裡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它雖然是一家量化交易公司，卻以 functional programming、type system、formal reasoning 和對軟體正確性的執著而聞名，甚至長期把 OCaml 這種極少出現在普通網際網路公司的函數式語言作為核心生產語言。崔添翼當年放棄 Google offer 選擇 Jane Street，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希望真正使用 OCaml 和函數式程式設計。 所以當你今天打開這篇論文，會發現這種思考方式一脈相承：系統最基本的抽象是什麼，有哪些不變數，一個 component 加進來以後改變了什麼，離開以後這些變化能不能被完整撤銷。這正是 Jane Street 式的 formal reasoning 在一套 agent 系統設計上的延伸。 Cordis 很有創造性的把這個問題歸納為兩個維度：Temporal composability，一個元件退出時，它產生的副作用能夠被完整撤銷；Spatial composability，元件只需要聲明自己的依賴，runtime 會隨著 context 的變化動態管理這些依賴。 如果說 Shigma 孤夢星影帶來了 Cordis 這套架構，那麼崔添翼為什麼會如此自然地接受、推動，甚至把它形式化成論文？ 這也許可以從他更早的經歷裡找到答案。 二十年前，他寫過在中國演算法競賽圈影響很大的《背包問題九講》。背包問題表面上是在研究"有限容量裡怎麼選擇物品"，但真正訓練的是另一種能力：如何找到正確的狀態表示，把複雜約束轉化成統一模型，再通過局部狀態轉換組合出整個問題的解：狀態、轉換、依賴、抽象、組合。二十年後，問題從"如何組合一組物品"，變成了"如何組合一個不斷變化的軟體系統"。對象完全不同，但這種思維方式如出一轍。 於是你再看 DeepSeek Harness 最核心的設計理念：Everything is a Plugin。model 是 plugin，tool 是 plugin，session 是 plugin，甚至 agent loop 本身也是 plugin。系統不再圍繞某個固定 agent 建構，而是圍繞"如何動態組合這些能力"來建構。 這種視角一石激起千層浪，也讓整個行業重新開始審視 Harness 到底應該怎麼設計：其中就包括最受歡迎的 Agent Harness 之一 Pi 的作者 Armin Ronacher。他看完之後寫道，這是他很久以來第一次在這個領域看到全新的東西，並因此重新審視自己的一些設計選擇。 就像當年 R1 推出，讓整個行業為之震動，重新思考推理模型的後訓練方法，並推動了隨後開源模型的飛速發展。這一次 Harness 的推出，同樣可能帶來一次新的範式革新。